2011年4月13日星期三

墓誌銘

這幾天,文學堂教的課文是《瀧岡阡表》,文體是墓誌銘,即刻在墓碑上的悼文。

而我總在浮想聯翩:要是我死了,我的墓誌銘會由誰代筆,而又會作何語呢?

知己,有嗎?從前或許是有,可由有變作沒有,就像真的經歷了一次死亡,這痛心的蛻變,充斥著種種的錯誤,我不願有人作錄。

朋友,能嗎?我只是一個過客,我曾給人留下過什麼樣的回憶?聽說回憶總是美好的,因為不好的終會被汰掉;但我仍然在意,有沒有意義。

師長,會嗎?不過是一個不長性的學生而已,愚不可教,教而不善,別浪費墨水腦汁。

即便是我自己,也沒什麼話想留下。

雖然對這人生有遺憾,但我沒有遺言。

其實,就連墓碑我亦不欲立。要我從此呆在同一處,跟可厭的蟲豸為鄰,等牠們一口一口來蛀我,等海枯,等石爛。幾百幾千年過去了,仍木訥地守著這墓地。為什麼要守,有什麼要等?我不知道。

假若我真的死了,就讓我隨風、隨浪而逝。生前,因為各種責任、束縛,我成不了浪子;死後,就讓我當一回,僅僅也是最終的一回。

我想一嘗徐志摩的浪漫:要是我死了,我就變一個螢火,挨著草根,暗沉沉的飛;從黃昏飛到半夜,從半夜飛到天明。

天明,我可能魂飛魄散。沒有墓園,沒有遺言。在這世界曾經但不再存在。

我願意就這樣。



你真肯定你嚮往天堂?

跟現世一樣,天堂不過是更大的牢獄而已。

你的宗教有一惡毒的詛咒:信主者上天堂,不信主者下地獄。

你那位全能、仁慈的主啊,生來就要我們背負這不赦的原罪,在這滿溢罪孽的世界裡翻滾,叫我們受到試探,要我們受盡各樣的苦。

叫我怎樣相信,叫我怎樣認同?

生,不是我所願;死,也不依我所願而泯滅。就在地獄裡繼續苦煉,就在天堂裡繼續沉寂……兩者在虛無與痛苦上,並無差異。

你肯定,你真嚮往天堂?

2011年3月31日星期四

無軌列車

  窗外沒有任何風景,只有黑壓壓的一片。但列車確實是動了,我深知;縱然我已忘了自己是何時上車的,像被驀地擄來似的,而手中也沒有車票,目的地是天堂還是地獄?

  我想找人回答我滿腔的疑惑,然而車裡沒有司機,只有酣睡著的乘客,仍未醒來。我的疑惑不禁又加深了:他們到底在作著什麼樣的美夢,怎能在此搖擺不定、上下晃動的列車上睡著?列車是偏離了軌道,向著未知的方向行駛。顛簸的震盪與刺耳的摩擦聲使我幾欲作嘔,要將腸胃、脾肺、心臟、靈魂盡數嘔出;但最終卻什麼也沒吐不出來。

  怎麼還不醒來?我思忖著。我倒情願睡著的人是我,假如要作一個沒有終結的夢。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輛無人的列車。

2011年3月27日星期日

愚笨的好人

對愚笨的好人,我總有一股莫名其妙卻又不可抑止的怒火。

他們是如此單純而善良的,他們缺少的,是在社會生存的一樣重要技能——機心。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擁有機心並不代表沒有真心,事實上兩者可以同時存在。有機心也不是要去損害他人,但至少可以防止被人傷害,以至於身邊愛你的人。

就像《Liar Game(欺詐遊戲)》中的女主角神崎直一樣,在一個爾虞我詐的遊戲裡,居然相信其他的參賽者,好幾次令她的拍檔秋山深一身犯險境。雖然故事的結尾,她的戇直感動了所有人,使他們改過自身;然而漫畫畢竟只是漫畫,現實中,如狼似豺、貪婪成性的人們哪有這般容易就幡然悔悟?很有可能,他倆早會被碎屍萬段,而豺狼們舔著骨、吮著血,正暗暗嘲笑兩位天真的可憐蟲。

其實我是不該生氣的,道理上。要恨要憎要怒,也全該朝著不安好心的壞人爆發。然而,在原來就不安好心的社會裡當一名不設防的好人,處處露出破紴,使歹徒有機可乘,能夠開脫得了責任嗎?

他們不明白,這傷痛並不是由他們獨自承受的。往嚴重處說,有人會像秋山深一般替愚笨的好人共同嚥下這骨刺;結果兩位愚笨的好人雙雙哽死。往小處說,終日會有人替這些愚笨的好人隱隱然擔憂,想安慰他們又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他們改正過來又不懂如何開口,想默言不語又於心不忍。

我該生氣嗎?其實我應該可憐他們,但胸腔裡不禁有一股情緒,生氣不似生氣,怨懟不似怨懟,是一種從他們那處投射而來的痛苦,姑且稱之為怒火,可使悲涼轉薄。

或許我應該對社會生氣,這使純粹的好人不得善終的社會。



有一些人,總揹負太多他承擔不了的責任。

這些責任從承擔的一刻起,便如寄生蔓藤般緊緊依附著,不能砍除,不能轉移。

這些毒蔓一天接一天地生長,它們不會結果,不會長成參天古木;而是越長越粗,越長越雜,盤結成糾纏不清的死結。

它要勒死它的主人,狠狠地,不留情面地。

有時聽到它的主人臨終前輕輕的、苦苦的呻吟,嗚呼嗚呼。

我只能隨之嘆息,算是輓別時的贈言:來生,別再犯如此錯誤。

雖然,人類總要犯同樣的錯誤。好了傷就忘了痛。

兩生相隔千餘年,怎可能記住?

況且,有些毒蔓的種子,早已根植於每人的基因裡。

2011年3月21日星期一

網誌集錄

為免再次因為重置電腦的關係,致使友人的網誌從此煙消雲散,現特將書籤裡的網誌悉數記錄下來。

順道也整理一下各人的更新頻率,看大家有沒有偷懶!



名師網誌
龍哥:間歇更新
http://lungsir2006.xanga.com/

貝貝:瀕臨死亡
http://tartskinist.xanga.com/


友人網誌
小也:頻頻更新
http://smily-xd.xanga.com/

青青:頻頻更新
http://chingx3.xanga.com/

花姐:間歇更新
http://kimmyfa.xanga.com/

宅女:間歇更新
http://vivian105566.xanga.com/

沙:頻頻更新
http://sha-behapi.xanga.com/

May姐:頻頻更新
http://blog.qooza.hk/mayteamo

太陽花:瀕臨死亡
http://yantoliang.xanga.com/

流流:瀕臨死亡
http://laulaulily.xanga.com/

Van兄:間歇更新
http://vinhiroki.xanga.com/

菊姐:間歇更新
http://hk.myblog.yahoo.com/jw!jsZkcWiQHAInQe_maE7HgVcc6_Fm

若思鏡:間歇更新
http://hk.myblog.yahoo.com/fungyvi2004


特別推薦
中文科閱讀理解應試技巧:頻頻更新
http://hk.myblog.yahoo.com/chinese.reading

一首詩一個故事:頻頻更新
http://hk.myblog.yahoo.com/henmantsui

英文由F字學起:頻頻更新
http://hk.myblog.yahoo.com/siu82english

窮留學生懶人食譜:間歇更新
http://blog.xuite.net/iq943/recipe

夜蝴蝶館:頻頻更新
http://seba.pixnet.net/blog



不在名單之內的朋友,大概都因我重置電腦而失去蹤影,可以透過各種途徑通知我,讓我們再次相逢啊!

(如有朋友不欲公開網誌地址,可以通知我代為加密處理。)

2011年3月20日星期日

遙遠的網誌

跟王風一談之下,才知道他曾到訪過我的網誌。而他也是那時才知曉我早就棄舊網誌於不顧,改投GOOGLE BLOG的陣營。過往他待我更新的時光都是白等的,而我,也一直不知道有這麼的一個人在等我。

於是大家都相顧而笑。

然而就算知道新址又如何,我不也是荒廢了此地近三個月了嗎?

所謂的忙碌,不過是藉口了吧。要是忙碌到連思考一下人生、紀錄一下思跡的時間也沒有,我們只是活在方程裡的可憐蟲。無法跳離前人、社會、自己的設限的怪圈,我們只在重複地繞圈,庸庸碌碌地活著。

我們,被喚為未知數的傢伙。只能選擇安於加加減減的方程嗎?可以選擇乘除,可以選擇積極分嗎?甚至超越方程本身,成為獨一無二的函數……我們,可以選擇嗎?

我們,是需要思考的。網誌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讓我們反思。

我一直也有這樣的感覺,我的網誌住著一個靈魂,它不曾開口安慰我,但在我最無助、最需要聽眾的時候,它都在默默聆聽著。它像一個樹洞,一個無底無盡的樹洞,我可以朝著它怒吼、哀鳴、啜泣、嗥叫、細語。我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但它一直都在聽,只要我願意說。

相較於FACEBOOK、MSN、攀談,網誌是面對一班我不知道的群眾,可能是熟人,也有可能是路人,就是有這種亳不認識的人的可能,我才能暢所欲言,不需要顧慮著誰跟誰的糾結,我可以更為客觀的視角分析事件。

在FACEBOOK、在MSN,面對你所熟知的人,有些話,你反而都不敢說了。於是都變得不敢多言,或者只談有趣的話題。尤其像FACEBOOK,你不得不顧及對方與自己的所謂「友人」的情面,我們要麼含糊其詞,要麼變得善偽巧言。

我有時在想,其實除了網誌,我已無其他途徑流露真情了。

的確很悲哀。



翻閱過去的網誌,真有「倀望千秋一灑淚」的感覺。

是很遙遠了,但仍似身歷其境。我們與過去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但網誌是一支望遠鏡,把再遠的景象都投射過來。

於是我在看,這些已不能觸及的影像。

原來我曾經如此愚昧,但胸臆又懷著如此大志。過去的我是鴻鵠,今天已為燕雀的我,還有資格評價他嗎?

或許愚昧的人,是現在的我。

可是,誰能定奪?



背景音樂是《Take Your Sweet Time》,享受你的快樂時光。

Take your sweet,sweet time
Cuz I'll be here, when you change your mind

你依舊在等待嗎?

抑或你在怨恨,恨我的不告而別,恨我的一去不回頭。

網誌裡的魂兒,你還在不在?

這段日子我可不快樂,更談不上是享受,雖然我都忍受下來了,但這種滿腹辛酸又不能言語的苦悶,算是我對你的所作所為的報應了吧。

原諒我吧,可以嗎?

2010年12月27日星期一

或許是我不夠虔誠
沒有許下海枯石爛、地老天荒的諾言
薄命的白雪終究沒有降臨
我站於街角白等了半天

然而
即使雪下了,結局還是變化不得
冰天雪地裡容不下半絲溫暖
我就怕體溫會破壞這晶瑩的美麗
最後我仍是站於街角白等了半天

雖然雪終究是會融化
不管我碰或不碰
算了罷
反正明年這個時候
雪還是一樣會下
只是與它相逢的
肯定不會是我

2010年8月5日星期四

陷阱


盯著被撕裂的計劃和夢
眼睛很痛

漆黑中前進
沒一刻停步
熱忱會指示方向
要是還有迷茫
就一股腦付諸憤怒
燃燒
是唯一的對策
與解脫

然而
當滿心歡喜抓緊救命的線

卻把你推向絕命的深淵